第1章 · 柳泊奉命测绘冬季水道

夜航灯火在清晨显得格外清楚。柳泊原以为今天仍会像往常一样，直到柳泊奉命测绘冬季水道。架空的临泗大运河里的许多事都有固定程序，可这一次，程序显然无法解释眼前的变化。柳泊把手里的水位手绘册放到桌上，先记下时间，再记下亲眼看到的细节。

“你觉得这只是巧合吗？”船娘叶岚问。柳泊没有立刻回答。上一次发生的事——柳泊平静的日常——仍然留在记忆里。两人重新核对记录，发现一条细节被不同的人说成了不同版本。谁也没有急着替对方下结论，他们决定先去现场。

通往现场的路并不长，却足够让柳泊意识到，旧闸门使沿岸村镇旱涝失衡不是可以用一句传闻带过的小事。有人担心变化会影响生计，有人只希望一切维持现状。柳泊把这些声音写在笔记旁边，因为每一种意见背后都对应着一个正在生活的人。

他们找到与柳泊奉命测绘冬季水道有关的第一份实物记录。纸上留下的痕迹比口头解释更为具体，但记录的来源并不完整。船娘叶岚指出其中一处矛盾，柳泊反复检查，终于承认自己先前的推测过于简单。新的证据没有立刻提供答案，反而让原有的判断必须重来。

河务监事很快获悉了他们的行动。“有些事情不是你们能够承担的。”对方说。柳泊听得出这话里既有提醒，也有拒绝。他没有把争执变成一场激烈的表演，而是提出一个具体问题：如果现行办法是对的，为什么不能让相关的人共同查验？房间里一时安静下来。

傍晚，夜航灯火又一次出现在视线里。柳泊与船娘叶岚整理当天得到的证据，分别标注哪些已经确认，哪些仍是猜测。他们没有为故事制造过早的胜利。柳泊真正确定的是，修河道需要同时理解水和人的路径，而这一点必须通过下一次行动来证明。

临走前，船娘叶岚问他们接下来要做什么。柳泊把水位手绘册收好，望向仍有人来往的街道或走廊：“先把能够证实的部分交给需要知道的人。”此刻他们尚不清楚叶岚指认一处被涂改的闸门会带来何种转折，但至少已经知道，沉默不该成为唯一的选择。